乌海 最近的行程是这样的:宁波-松江-上海-银川-乌海-北京 16日夜从上海经郑州过站飞抵宁夏回族自治区首府银川,环视空旷无人的机场,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来到大西北,一切都辽远开阔。银川的清晨空气清冽,气温微凉,实属适宜人类居住的场所,宁静,舒适。 17日下午抵达内蒙古自治区乌海火车站,在站台上闲拍几张,尽职的管理人员立刻前来与我搭讪: -你是干啥地?-坐火车地。 -拍它干啥用?-记性不好,怕忘了。 -真地?-… 在乌海三天的拍摄,面对被摄者的恐惧和不安,我也曾思考过原因。但是,对于镜头的恐惧,对于记录的恐惧,对于回溯的恐惧,对于意识形态俯视的恐惧和不安,我在中国拍摄的多年中,已经再熟悉不过,不足为奇了。 20日夜,回到了北京。之所以用“回”,也仅仅是因为离开了荒蛮之地,来到了皇城下,重拾文明。 09毕业生项目,从构思策划,到落实拍摄,前后经历了半年多,随继而来得后期制作和项目整合又将持续一个月。我很想在这个时候写点什么感想,来结束最艰苦的拍摄过程,但这样的写作定然要费些脑筋,在此先用一对白概括我的思绪吧: -拍它干啥用?-记性不好,怕忘了。 这半年,脚踏实地的奋斗者,幡然悔悟的觉醒者,心有炎凉的妥协者,无处可逃的流亡者,心浮气燥的恣睢者,自以为是的沉沦者,还有呓语连篇的做梦者,都如一座座雕像一样让我细看,摩挲个不停,他们应当成为历史的标本。被采访者都会问我,你拍这个要干什么用?发到哪?给谁看?我答,给你看,你老了的时候,拿出来看。他们认为被搪塞了,其实不然。 一个容不下青春的年代,造就了泯灭理想的土地,我们不能忘记,却很容易忘记。 20091021-北京
近日又要踏上旅程,英国旅行的图片,暂时停止更新,8月底再上片子吧。 这图是08年在长沙拍的,很多记忆中长沙的元素就如图中这般,湿漉漉的,却又焦灼着。回忆一下过去,静静地思考一下,去面对下一个专题。
前几天在任悦老师的博客上看了两篇关于摄影行业的文章,很多人发出感叹,觉得很多现实问题仍然然困扰着摄影人。没有哪一个行业是静止不前的,不崇尚变革的领域是没有前途的,在变革的摄影领域,我们看到太多人们赴汤蹈火了。 很多历史上有名的摄影师在他们的年代并不是生活在名利之中,我们能够懂得欣赏,却对于试身其中如此惧怕,为什么呢?能在领域脱颖而出的方法不止一种,其共同点在我看来——就是成为标准的制定者。摄影师、编辑、再到读者,都不是标准的制定者,只有那些能以影像创造审美取向的开拓者才是,只有那些能用具象阐释价值观并为大众所接受的阐释者才是,只有能打破禁锢,延伸领域前途的勇者才是。 所谓读者,其实就是一个众口难调的社会。摄影的诞生解决了人类精确记录具象的问题,而今,记录的成本急剧下降,读者的要求从基本的信息获得提升到的价值观的升值要求。摄影师的技能远远被读者的需求落在了后面。又怎么能说是行业的供大于求呢?我看是产品质量不能满足市场。 媒体和娱乐界多年前就走上了廉价换取受众面的路程,这不应该是摄影的方向。摄影应当承担起新媒体在新时代成长的重要环节,不愧上一个读图时代所赋予它的巨大价值,也不要错过在未来媒体革命和行业洗牌中重新定位自我的契机。 Toohearts 20081025 Toohearts推荐阅读: 萧功秦:为什么我们缺少特立独行的人生态度 http://www.unicornblog.cn/user1/unicornblog/13526.html 杨澜:少谈成功,多谈困境 http://blog.sina.com.cn/s/blog_47761464010007sp.html
新的一周,震区专题的制作彻底告一段落。结束了几 天来没有尽头的疲劳,我仿佛从一个属于我自己的废墟中爬了出来,重见光明。本周,《消失的地平线》和《灾区纪实摄影的装备与实践》将与大家见面,之后, Toohearts 会在所有震区图片中挑选一部分有代表性的,以小块文字的方式与大家分享。 老街专题已经搁置两周了,小刘或许还在牌楼下等着我呢。想到这些,一种穿梭时空的怆然油然而生。生命是有限的,但也可以是辽阔的, 包容的。 我常跟别人说,累得不行了,也就快乐了。这就是我。 ——Toohearts (题图为都江堰51队灾民点)
回想在灾区的两天,觉得仿佛有一周时间那么长。 回来后,灾区拍摄计划进入更为繁琐的后期制作阶段,胶片冲洗、底片扫描、调片、采访录音剪辑整编、文字录入核校、插图制作、联系发稿…… 有时在疲劳中,头脑有点抑制,都快停摆了。尽管是这样的无奈,6000字的《消失的地平线》终于在午夜之前完成了。 接下来的几天里,大家会先看到一篇《灾难纪实摄影实践谈》 ,而后才是《消失的地平线》,心血得来不易,容我再斟酌几日。 这几天,想说的话太多,我保证会都写在这里的。 ——Toohearts 20080614
前段时间,拍摄冲洗了6个E100vs反转片,并扫描挂网。36×6=216,能看的有46张,不到四分之一,人想进步太难了。 初涉反转片,我想谈谈6个胶卷给我的启示: 1、雨前雨后拍片最佳,雨中其次,晴天直射太阳光忌拍反转; 2、早晚最佳,中午忌拍; 3、构图时极力压缩光比; 4、对红黄色要极为小心,避免过饱和; 5、想按快门就别犹豫,“多就是好”; 6、架拍慢门的优势显著,三脚架和快门线,只要累不死,就拿着吧; 7、正取景的建筑,避免使用18mm广角,畸变大。 或许有点浅显吧,其他的等想起来了再说。 图在这里:http://www.flickr.com/photos/toohearts/tags/e100vs/
近些天,一种情绪在国内不断蔓延,这种情绪被普遍称作“爱国热情”。 新浪“摄影人”板块是Toohearts旗下的一个摄影主题社群,有八千多成员。近些天,不断有关于抵制西方势力的帖子出现在我的论坛里,作为论坛的主人,我的原则是:关于政治的帖子,一律删! 说自己爱国并不解决问题,Toohearts的地盘里,莫谈国事。 那些没有自尊的人仍然可以是爱国的,他们可以为少数牺牲多数。他们热爱他们坟墓的泥土,但他们对那种可以使他们的肉体生机勃勃的精神却毫无同情心。爱国主义是他们脑袋里的蛆。 ——亨利•大卫•梭罗 真正的爱国主义不排斥对于其他人的爱国主义的理解。 ——伊丽莎白女王二世
腿不方便,不能抓拍,所以今天就背了架子,去做夜景的广角片。在刚上灯的巷子里,用100度的反转,暴到10秒,慢慢的拍。抓拍是半真实的,架拍基本就破坏了全部的真实,“摄影师永远是场景的一部分”,这是布列松说的。 本来觉得今天出不来了,最后觉得腿脚见好,还是来了。凡事不敢停,一停就麻烦了,一停就是14天,巷子里的老小都不认识你了。一个主题总在拍,一个场景见过若干遍,难度就来了,虽不能说是审美疲劳,但想“出戏”就难了。 今天在府学牌楼见到个小男生,12岁,4岁时随父母从海南来到长沙,孩子是很好的,通情达理,颇为绅士,十分友好,但他说学习已经放弃了。我说何必呢,将来想成为什么样的人,想着目标努力就是了,不必被一些东西左右太多,最后为他在牌楼下拍了照片,才离开。 最大的疲劳并非来自于筋骨,而是来自于思绪,完成专题,颇有挑战。每每这种时候,我总想起2005年的冬天。 那天陪着刘志江做干细胞分离并作纪实拍摄,直到九点,那袋救命血从三院运到冷库,我才背着那台D70s从金星大道一路回到宿舍。春节后,14天不分昼夜的后期制作,完全我一个人坐在电脑前完成。换来的是668秒的短片《骨髓》。 时隔两年多,那部片子为我带来的荣誉与机遇已沉故纸堆中,但每当我再看那片子的时候,脑海里就会浮现出那个稚气未脱的我,狂奔在星城街灯明灭的夜里。 所以,不要惧怕,去忘记疲劳,去麻痹疼痛,去超越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