腿不方便,不能抓拍,所以今天就背了架子,去做夜景的广角片。在刚上灯的巷子里,用100度的反转,暴到10秒,慢慢的拍。抓拍是半真实的,架拍基本就破坏了全部的真实,“摄影师永远是场景的一部分”,这是布列松说的。

本来觉得今天出不来了,最后觉得腿脚见好,还是来了。凡事不敢停,一停就麻烦了,一停就是14天,巷子里的老小都不认识你了。一个主题总在拍,一个场景见过若干遍,难度就来了,虽不能说是审美疲劳,但想“出戏”就难了。

今天在府学牌楼见到个小男生,12岁,4岁时随父母从海南来到长沙,孩子是很好的,通情达理,颇为绅士,十分友好,但他说学习已经放弃了。我说何必呢,将来想成为什么样的人,想着目标努力就是了,不必被一些东西左右太多,最后为他在牌楼下拍了照片,才离开。

最大的疲劳并非来自于筋骨,而是来自于思绪,完成专题,颇有挑战。每每这种时候,我总想起2005年的冬天。

那天陪着刘志江做干细胞分离并作纪实拍摄,直到九点,那袋救命血从三院运到冷库,我才背着那台D70s从金星大道一路回到宿舍。春节后,14天不分昼夜的后期制作,完全我一个人坐在电脑前完成。换来的是668秒的短片《骨髓》。

时隔两年多,那部片子为我带来的荣誉与机遇已沉故纸堆中,但每当我再看那片子的时候,脑海里就会浮现出那个稚气未脱的我,狂奔在星城街灯明灭的夜里。

所以,不要惧怕,去忘记疲劳,去麻痹疼痛,去超越过去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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