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在劫难逃——《立春》之外
文/Toohearts
如果说中国有“艺术界”的话,那么它在哪里?《立春》是一个极端而又普遍的回答。
寻常人的梦想或者梦幻与现实的搏斗,成功者只有一种,天赋、汗水、机遇,他们三者兼备;而失败者却有两种:其一,失败了却不知道,其二,已经习惯于失败。王彩玲不属于这三者。
离开梦想的方式有很多,影片为我们列举种种。像画画的黄四宝,六次报考美院失败,最后选择了从商,这是妥协的方式。狗急了不一定跳墙,墙要是急了说不好会砸在狗身上,所以对于屡败的他,转移战场是无可厚非的。
中国的艺术理想者为何如此步履艰难?
对于创作者而言,怀才不遇是家常便饭或者说必经之路。要么赢得酣畅淋漓,要么输得心服口服,最艰难莫过于混沌的环境对艺术的不置可否。这一切的实现取决于体制的存在。
在西方,艺术界得以成功运作数百年,得益于两个杰出的体制——艺术品市场与基金奖励制度。两者的内涵并不难于理解,其本质是资源配置,使尽可能多的资本流向具有最大附加值的创作者,从阳春白雪的玛格南到下里巴人的奥斯卡,尽属此列。
我国创作界的基本格局以“人治团体”为主,专业的叫学会,其次的叫协会。再分割为若干圈子,各个圈子孤芳自赏,自娱自乐,如此云云,没有作品的“某老师”们比比皆是,下水的风险可想而知。在这样的环境下,激励的取向不是作品,而是人为的造作,本质与体系分崩离析。
在影片最后,导演顾长卫为主角王彩铃铺陈了一幅光彩而肆无忌惮的场景——在万众瞩目的音乐厅中献唱,看似极具讽刺性意味的场景,却是蕴含着对命运的反戈一击,哪怕只是臆想中的美丽。不论个人的造化如何,梦想与现实往往都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。回望历程时,最不可忘的却是曾经故土的荒蛮与周遭的无明。
——Toohearts